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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女兒，知道她爸出事兒了現在還不老醫院，天打五雷轟的東西，生下來就應該掐死她……”
“媽……”豆媽對著溫奶奶喊著，溫奶奶嚇了一跳，從來沒有看過兒媳婦有這種眼神，怪嚇人的，她這是要吃人啊？
紅豆是被一個好心人給送回來的，到了家鄰居說你爸出車禍了，紅豆一路哭好不容易到了醫院，氣都沒有喘呢，溫奶奶過去對準紅豆的臉就是一巴掌，然後緊跟著幾巴掌就落了下去。
“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你沒事嚇跑害你爸出車禍了，你現在滿意了，你們娘倆就恨我兒子活著啊，老大啊老大……”溫奶奶坐在地上開始哭，紅豆看著自己的媽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醫生從裏面出來說暫時需要觀察，看看觀察後的情況在說。
“醫生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溫季娟不待見的看著紅豆，你說當初這孩子知道這樣還要幹什麽啊，給自己找累贅呢，就應該扔了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你說怨誰吧？
“你呀，你真是好女兒，你是恨害不死你爸啊，現在你高興了。”
等人送進了觀察室裏，豆媽叫住所有人，誰也沒讓走。
“曉芙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豆媽的眼睛死死盯著溫曉芙。
溫曉芙拉著她爸的手，她搖頭，她不要去，她什麽都沒有做。
溫平軍拉著女兒就要走，豆媽走過去照著溫平軍的臉啪地就是一個耳光：“我是你大嫂，你們幾個從小是你們大哥給帶大的，人家說長嫂如母我今天就要知道紅豆到底是誰領出去的。”
豆媽那個勁兒上來氣壓所有人，誰也沒敢說別的，再說紀家的人都在呢，在打起來，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嫂子，紅豆今年都上高中了不是幼兒園，你說曉芙帶她走的，你有什麽證據？”
“紅豆，你告訴媽媽，你早上去哪裏了？”豆媽問女兒，紅豆慢慢比量著，她覺得手腳有些發涼，她出去之後沒有找到溫曉芙就明白事情了，親情原來一點都不可靠。
豆媽一邊看著，一邊眼睛跟刀子一樣似的在溫曉芙身上瞟，恨不得剜下她的肉。
“紅豆說早上是曉芙要她陪著去跑步的，然後說她想去她姥姥家，紅豆才跟著去的，結果半路曉芙跑了……”
紀家的人一聽當然不能幹了，這才多大的孩子啊，心眼就這麽壞。
溫家的人是壓根就不信，覺得紅豆是闖禍了，現在不敢承擔責任就把責任往溫曉芙身上推。
“大嫂，嫂子……”溫平軍看著豆媽，如果不是豆媽後面還有人，他今天肯定是要出手教訓豆媽的，那一巴掌把他欠老大的都要回去了，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一家是一家：“你家女兒說的就是真話，我家女兒說的就是假話，你信你女兒，我也信我女兒，大不了咱們報警，從今天開始我沒你這麽本事的大嫂，冤枉自己的侄女也就你們兩口子能幹得出來。”
豆媽扯過溫曉芙，捏著她的臉：“我問你話呢，紅豆帶你出去的還是你帶紅豆出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溫曉芙一喊又暈過去了，她本來就因為中考沒休息好，天天上火，現在一嚇眼睛一翻就過去了，溫曉芙想著最好自己別醒過來了，不然她會坐牢的。
這事兒能怎麽查？
豆媽拉著紅豆，手都到半空了最後沒舍得落下去，抱著紅豆痛哭。
“你這孩子你都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帶你就出去，你爸現在在裏面，你爸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紅豆你看看你奶奶家人的嘴臉，你看清楚，你的姑姑你的叔叔你都看清了。”
溫城這一聽這是什麽話啊？
有沒有這麽說話的？
“嫂子你生氣是生氣，我們也沒怎麽著你，你不能這麽說話啊，你跟紅豆這麽說就好像大哥是我們害的似的。”
豆媽扯著紅豆的手臂，指著溫家的人，紅著眼睛：“你自己看，你的奶奶家有沒有一個好人？”
得借著這句話，溫家的人都散了，也沒人管，溫季娟走的時候冷冷的說著：“行，嫂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估計你也不用我的錢，我的錢不幹凈配不上你，哼。”
豆爸手術交了不少的錢，大姨後趕來的，拿著錢直接就去交了，這才是親姐姐，沒有說一聲。
紅豆自然也會被人說了，她大姨嘆氣：“你說你這孩子，你都這麽大了，怎麽就缺心眼呢，她說帶你去你就去，你跟你媽說了你去哪裏了嗎你就跟人家走。”
溫季娟回到家裏，把包摔在沙發上，什麽玩意啊。
“大哥這要是死了，以後這是不讓紅豆跟我們走呢，大嫂心眼轉的真快啊，生怕我們姓溫的能沾上她家一點便宜，我呸。”
劉明朗看著溫季娟，起身，溫季娟叫住他：“你去哪裏？”
“醫院。”
“你去醫院幹嘛，白眼還沒看夠啊。”
“那是你親大哥，你就盼著他死啊，他家什麽條件你不知道啊？”劉明朗對著溫季娟就喊了出來，他沒有兄弟姐妹但是羨慕有兄弟姐妹的，大哥這人他也覺得挺好的。
溫季娟跟著劉明朗去了醫院要交錢，結果人家說家屬交過了，溫季娟有點不高興，她大哥出事用老紀家的錢做什麽？
021 溫家人
豆爸人是醒過來了，可是到底還有沒有事情醫生還是那句話要觀察。
紅豆坐在一邊除了哭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麽，豆媽倒是冷靜下來了，人要是沒事兒比什麽都強，就當花錢買了一個教訓。
“你當時是怎麽跟曉芙去的，你跟你爸講講。”
豆媽也不願意豆爸才清醒就說這些，可是不說他心裏還覺得他家裏人好，這已經不是開個玩笑的事情了，她這人心情比較冷，這麽對她女兒，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在進溫家的大門了，溫家從大的到小的，從今以後她不占他們便宜，他們也別想在她身上占便宜。
豆爸當然不信是溫曉芙是故意的，在豆媽和溫曉芙之間，他選擇相信那就是碰巧了，曉芙沒那心思，可是在溫曉芙和紅豆之間，他卻只能相信自己的孩子，紅豆不可能說謊騙人的，他自己的孩子，他比誰都了解，豆爸長久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又睡了過去，這次出車禍家裏你說這下子更完了，他的車啊。
劉明朗和溫季娟前後推門進來，也是聽說人醒了過來，人沒事兒比什麽都強。
“嫂子，聽說大哥醒了，你也別擔心，凡事有我們呢，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手術費我先拿。”
豆媽覺得劉明朗這人吧，一直都挺好的，這時候敢說這話的，姓溫的都沒有一個，一個外姓人還是妹夫真不容易了，這份人情她記著，現在她是沒本事還了。
“明朗謝謝你，真不用了，我娘家那邊把錢交了，估計沒有變化的話錢是夠的。
溫季娟還是那個死樣子，就好像所有人都是欠她的，總是覺得自己給家裏人都花錢了，誰都占到她便宜了，豆媽上午那麽跟她說話她都記心裏去了，現在還沒有緩回來呢。
溫季娟走到床邊，看著豆爸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這是她親大哥她不可能不心疼的，不過你看嫂子上午說的哪些都是什麽話啊？就跟瘋了似的，冤枉完曉芙然後跟家裏都對著幹，他們沒人希望大哥出車禍的。
擦擦眼淚：“嫂子上午的事兒就算了，你也是生氣。”
算不算豆媽心裏記著呢，喊出來沒意思。
“你們倆回去吧，我和紅豆守著就成。”豆媽是親自把劉明朗和溫季娟送出去的，她不是為了溫季娟而是送劉明朗，豆媽覺得一碼歸一碼。
溫平軍那邊給氣的，這嫂子就跟瘋了似的抓住曉芙就沒完沒了的，溫曉芙回到家就睡了會兒覺又被溫平軍給送進醫院了，孩子發高燒，你說嫂子把孩子給嚇成什麽樣了？
展錦紅接到電話從單位請假直接到了醫院，問溫平軍怎麽回事兒，溫平軍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次，展錦紅轉身就要去找豆媽算賬。
“他們家孩子沒趕上飛機和我們孩子有什麽關系？曉芙才多大啊，她能帶著紅豆去哪裏啊，那肯定是紅豆覺得家裏悶要求曉芙帶著去的，你看這孩子從小膽子就小，現在可好了，你大哥進醫院了，把我女兒給嚇成這樣，你說你嫂子安的是什麽心吧，這麽嚇唬孩子，說就是因為孩子他大爺才出事兒的，孩子能不內疚能不著急嗎？”
展錦紅跟溫平軍都跳了起來了。
不過人家兩口子多會做人啊，說到底自己在怎麽說，可是事情出來了，誰讓孩子去人家了遇上這事兒了，展錦紅給溫平軍拿了一千塊錢讓他給送溫奶奶家去，讓溫奶奶在送醫院去。
溫奶奶在家裏也氣的夠嗆，溫城總是覺得這樣不好，雖然老大指靠不上吧，但是現在人都那樣了，怎麽因為和嫂子吵架人就都撤了，看著也不好看啊。
“媽，你在家裏待著吧，我去醫院看看有什麽幫忙的，我們家一個人都沒有，人家嫂子家怎麽看啊？”
“不去，看什麽，你那是什麽嫂子叫她娘家人打你二哥。”
溫城低著頭看著地面：“媽算了吧，我大哥畢竟都那樣了，嫂子著急也是應該的，當初曉芙就不應該去大哥家，你說我大哥兩口子拿孩子多看重啊，紅豆也不是那樣就亂跑的孩子……”溫城覺得這事兒吧，不至於像是大嫂說的那麽嚴重，但是溫曉芙肯定是錯的。
“不亂跑什麽啊她一個聾子，就是曉芙到時候出去找她了，喊她了有用嘛？紅豆說的話你們就都信，那曉芙說的怎麽就沒人信？”
溫城懶得在跟著攙和，說那自己上班去就走了。
溫平軍將車停好，夾著包上了樓，溫奶奶打開門看著二兒子。
“你怎麽過來了，曉芙沒事兒了吧。”
溫平軍從包裏掏出來一千塊錢仍在桌子上：“好什麽啊，高燒進醫院了，孩子給嚇的夠嗆，我嫂子那麽說，意思就是我大哥是曉芙害你，你說曉芙才多大啊，聽進心裏去了，現在好了，算了哪些不說了，我和我大哥是一個媽生的，他那樣我比誰都心疼，我們倆兄弟沒有說的，就是我嫂子在裏面跟著攙和，我也不方便過去了，省得嫂子在多想，媽錢你給送過去，說做弟弟的給哥哥賠不是了，以後曉芙再去她大爺家，我就打斷她的腿。”
說完話溫平軍就走了，溫奶奶給溫季如打電話，兩個女兒中，其實她更喜歡溫季如一點。
“你陪我跑去醫院，老大出車禍了，我們家沒人花錢不好看，這不老二才送過來一千塊錢，你說也就是老二吧，一般的早就翻臉了。”
溫季如一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媽，紅豆怎麽跟曉芙去她姥姥家去了？曉芙帶紅豆去的？怎麽就不跟我嫂子說一聲呢？”
“你什麽意思啊？”
溫季如訕訕的：“我沒別的意思，你別看著老二本事就幫著老二家說話，現在大哥這樣，我嫂子恨都恨死平軍了，你別在火上澆油了。”
溫奶奶瞪了溫季如一眼，兩個人直接奔著醫院就去了。
022 溫奶奶探病
溫季如倒是第一個就想到了肯定是曉芙這丫頭故意的，可是這話她不能說啊，她哪個人都欠，她說了算是怎麽回事兒？
溫平軍半路遇上展錦紅了，有些納悶，她又過來幹什麽來了？“你怎麽沒在醫院好好看著孩子啊？”
展錦紅臉色也不是很紅，大中午的本來氣溫就高，你說她跑一次就渾身都是汗。
“曉芙送我媽家去了，你先回去吧，我才從銀行取了點錢回來，嫂子怎麽說那就讓她說吧，畢竟大哥現在這樣了她不痛快痛快還能饒了曉芙？曉芙到底是孩子，她大娘要是老這麽鬧下去別說曉芙了就是我也得進醫院，怎麽說孩子送去人家家裏了，咱們理虧當初就不應該讓孩子去，紅豆以前我覺得這孩子沒什麽心眼子，現在一看主意也夠強的了，撒謊眼睛都不帶眨的，要是一個聾子和一個正常說話，我也信聾子誰讓人弱勢了，我不沖你嫂子不沖紅豆，我沖你面子那畢竟是你大哥，別讓姓紀的看我們老溫家笑話。”
展錦紅這話這麽一說，她是面子裏子她都有了，也難怪溫奶奶喜歡她，死的都能給你說活了。
溫平軍一聽，氣下來了再一想躺醫院裏的那個是他親大哥，不管老大家怎麽做，他做兄弟的不能不管，當時就是在氣頭上了，再說大嫂也過分了，你看說的那是人話嗎？
“那行，你去吧，錢夠嗎？”
展錦紅心裏冷笑著，你就缺心眼吧，你拿錢給人家花，人家能記得你的恩情？人家只會認為這是你應該做的。
展錦紅進了屋子裏，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溫奶奶一聽這話心裏這個敞亮啊，你看老二媳婦，有知識和沒知識就是不一樣。
“委屈你了，有媽給你做主呢，你大嫂別搭理她，她就那樣，她當媽的看不住孩子還冤枉別人。”
溫季如是看得真真的，她媽的這顆心啊是偏到火星上去了，你說你對人家好，覺得人家本事你落到什麽好了？
展錦紅這人真趕不上大嫂，過年過節老二單位發點刀魚她就把中間自己留下吃，然後頭和尾巴給做婆婆的送來，就她媽傻，一直覺得人家好，她媽將來要是真殘疾了，你以為老二家兩口子能管？最後能依靠上的說不定就是老大。
“那媽錢我就給你吧，我先回去了，省得大嫂看見了我不高興。”展錦紅起身作勢就要走，溫奶奶趕緊拉住二媳婦的手：“沒事兒你一起去，我給你做主，她把我兒子害成那樣，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到了醫院知道了豆爸已經醒過來了，說是問題不大，只不過需要休息一段，溫奶奶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進了病房紅豆趴在床邊還哭呢，溫奶奶看見紅豆就滿臉的不待見，這是什麽孩子啊？
你自己說出去就出去了，自己不敢承認就把責任往妹妹身上推，跟她那個死媽一個樣。
紅豆的姥姥坐的很是安穩，溫季如和展錦紅看見紅豆姥姥起身，溫奶奶這人脾氣挺怪的，一般人她都瞧不上，當初紅豆姥姥拖著幾個孩子她就千防萬防就怕豆媽把家裏的錢拿回去搭她娘家了，對紀姥姥也說不上有多熱情，照面也就是說句話。
“老大你醒了？你看看你，我當初就說不讓你買車吧，你不聽啊，孩子她媽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現在好了，車撞成那樣你們拿什麽還啊？誰親能有兄弟親啊，老二被你嫂子罵的我就不說了，這是老二你兄弟讓我給你的，看看吧最後還是你兄弟掛念著你。”
溫奶奶把那個裝錢的袋子往床上一放，豆媽自然不稀罕這個錢，豆爸現在說話還不利索對著豆媽張嘴，豆媽趕緊過去給他腦子下面墊了一個枕頭，豆爸說了好半天的話，豆媽給他扯扯被單，轉過身看著進門這三黃鼠狼。
“錢就拿回去吧，現在用不上錢。”
豆媽的話音才落，溫奶奶立馬就伸手把放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錢袋子拿了回來。
“那行，你要是用錢的時候你在跟家裏張嘴。”
溫季如眼皮子覺得疼，她偷看了紀姥姥一眼，紀姥姥眼裏倒是沒什麽表情。
溫奶奶出了醫院就把錢按回了展錦紅的手裏，展錦紅笑著：“媽，別介，這是說好給大哥壓驚的，大哥家什麽條件我們也都清楚。”
你看看，你看看，這話說的多漂亮啊。
“條件，老大家條件好著呢，你看現在有幾個有手機的，人家可是兩口子全都有。”
溫季如被憋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心裏就跟貓撓癢癢似的，到了家看著展錦紅離開立馬就憋不住了。
“媽，你別做的太過了，你當我嫂子和我哥都是傻子呢？你那錢就不應該收回來……”溫季如也喜歡錢啊，恨不得那些錢都拿到自己的手裏，可是你拿都拿出去了，這麽幹多丟人啊。
溫奶奶喝了一口水，瞪了溫季如一眼。
“你心疼她你給她錢啊，她不是有骨氣嘛，她娘家媽在呢，她怕什麽，我剛才說的就是大實話，你說你老兄弟都沒個手機，他家兩個，兩口子誰有什麽本事，要那東西幹什麽？”
溫季如翻著白眼。
豆爸和豆媽的這個手機都是紅豆姨夫淘汰下來的，人家不要的，這年頭買個手機是挺貴的，一般人家用不上，當然溫奶奶見了豆媽拿著就有心想要過來給老孩子，可是豆媽不給，其實也不是什麽好玩意，人家不可能給豆媽新的，那手機有時候好使有時候不好使的，結果倒是叫別人看見心裏去了。
023 家庭的一員
紀姥姥在人走了之後起身，看著病房的門豆爸睡過去了，她才說，不然叫豆爸聽見了覺得不好。
“你這個婆婆啊，給錢的時候錢就放在自己的手邊，一個不要立馬就拿了回去，生怕晚一秒就不給了，媽知道你心裏委屈，可是也別太犟那是你婆婆，現在人家來了，你要是說話不對那就是你不懂分寸。”紀姥姥不願意讓女兒流眼淚，但是事情不能僵著，不說血緣你能給人家切斷了，就是現在女婿生氣了，以後也不見得就不要那個媽了，換個方式也許有不同的辦法。
豆媽現在都懶得去理了，沒意思，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紀姥姥看著紅豆，對紅豆招招手：“紅豆啊，跟姥姥出來，姥姥有話要跟你說。”
豆媽也沒有擔心什麽，自己親媽帶著外孫女出去說兩句話還能害了孩子啊。
紀姥姥和紅豆出了醫院在一邊的小樹林下，紀姥姥不識字就認得自己的名字，她家除了她沒有念書，剩下的都念了。
“紅豆啊，能知道姥姥說什麽不？”紀姥姥把語速放的很慢。
紅豆點點頭。
紀姥姥沈聲：“你爸呢，對你奶奶孝敬，你媽呢這人不壞就是脾氣倔，這些年你大姨搭你媽錢要是換了別的孩子高興都高興不過來呢，可是你媽啊自尊心太強了，心裏難受，你奶奶對你爸不好，可是你爸偏偏對你奶好，你媽看著自然會生氣，你是你奶奶的孫女，姥姥不會讓你去恨你奶奶或者是你奶奶家的人，沒有這個道理，你是姓溫的是老溫家的人，但是紅豆你要明白一點，奶奶姥姥親都不如爸爸媽媽親，這個世界上最後你自己的爸爸媽媽會為了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你明白嗎？”
紅豆點點頭。
“你媽和你爸過去也老是吵，可是不要緊，以後路還長呢，你是女兒是你媽媽的貼心棉襖，你爸爸願意肯聽你的話，姥姥不是叫你不要對你奶奶好，可是有些事情你要明白，你爸傻你媽犟，紅豆姥姥沒把你當成孩子看，你都這麽大了，家裏什麽事也犯不上瞞著你，你看見你奶奶剛才的動作沒有，在你奶奶的心裏你二叔，你小叔你大姑比任何人都要靠前，你不是防著你奶奶，你是在心疼你自己爸爸明白嗎？”
紅豆在外面站了好久，過去把覺得這事兒不是自己該管的，可是紀曉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紅豆覺得人的心不見得都是一個顏色的。
豆媽看著孩子好半天才從外面回來。
紅豆坐在床邊看著父親的臉，擦傷了好多的地方，腿也骨折了，要是她爸爸就這麽沒了，誰會管她和媽媽？
奶奶？
不不不。
豆爸醒過來有點渴，可是嗓子有點疼，紅豆拿著吸管把水杯送到豆爸的面前，對著父親笑笑。
豆爸睡了一覺醒了過來，現在還是在想那件事兒呢。
“你說是曉芙帶你出去的？”
怎麽都感覺不像是真的，可是這話又是女兒親口說的，你說曉芙才多大啊？
紅豆把水杯放下，慢慢比劃著。
“爸爸，我不會騙你的，是我自己錯了，我都這麽大了，出門應該和媽媽說一聲的，就算是別人不信我，那也是我活該，爸爸孝敬奶奶沒有人能說你做的是錯的，媽媽也不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如果媽媽反對那我說她，爸爸給我立了一個好榜樣，讓我明白子女對待父母就應當是這樣的，可是爸爸，奶奶對你不好，媽媽是你的妻子，她站在另外的一個角度，那個人不是她的母親，她心疼你，爸爸給奶奶買任何的東西都不過分，可是爸爸我希望你以後能把這個主動權交給媽媽，你讓媽媽買，你有事兒要和媽媽商量，我只有你們了，如果你們都不在，那我也許就不能活了，我和別人不一樣，很多的人排斥我，我自己知道，我是聾子……”
紅豆的眼淚打在豆爸的手背上。
豆爸哭的比女兒都兇，把臉轉過去，不想叫女兒看見，紅豆親口說別人排斥她，說自己是聾子，這是事實可是這也是豆爸極力抗拒的事實，豆媽看著女兒和丈夫在說這事兒本來想說自己意見的，就讓豆爸跟姓溫的都斷了，可是看著女兒說的話豆媽能理解豆爸的心，只是每次都被火氣給蓋了過去。
從病房裏出來，紅豆看著豆媽在外面，走過去親熱的挽起媽媽的胳膊。
“媽媽，怎麽不進去呢？”
豆媽摸著女兒的發絲，真的是長大了。
024 上門借錢
豆爸出院了，這車是買還是不買了？再買哪裏有錢？不買難道就出去打工去？
豆媽為此都要頭疼死了，上次跟大哥借的錢，自己嫂子什麽樣豆媽比誰都清楚，溫家那邊就更不用想了，根本沒門，豆媽上了好大的火，紅豆跟著家裏的事情成績直線下降，豆媽覺得無力，生活好像就把他們一家人給困死在這裏了，你說她一個月才四百多的工資，夠幹什麽啊？
那邊叢慧還是知道了紀寶玉把錢拿出去借給了豆媽，這一知道那還有完了？
在家裏鬧了好幾天，都鬧到紀姥姥那裏去了，紀姥姥能怎麽辦啊，總不能因為這點錢叫他們兩口子在鬧出來點什麽吧，可是要還現在不就等於讓老丫頭去死嗎，她哪裏有錢啊？
紀寶玉這人跟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一直都不怎麽太親，他這人就是這樣的個性。
紀曉藍給豆媽打電話，讓豆媽過來一趟，她就這麽一個妹妹，條件還不好，她也想幫忙，可是家裏的錢不是自己想動就能動的，把家裏的錢都拿出去借自己妹妹，丈夫不能幹啊。
大姨傷透了腦筋，豆媽來了，大姨嘆口氣。
“你說說你這個命吧，買個車本來打算好好的過，結果現在又遇上這事兒，不是姐不幫你，我手裏真沒有了，你要是一萬我還能想辦法，可是這麽多的錢，你說你姐夫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啊？”
豆媽知道自己姐姐為難，她也不會叫姐姐為難的。
“沒事兒，姐你別跟著操心，我想辦法。”
大姨嘆氣，她能想什麽辦法啊？
你說老丫頭這命啊，說到底就是找的男人不行，沒本事你倒是聽老婆的話啊，他倒好要什麽沒什麽。
豆媽回到家裏，晚上睡覺都沒有睡著，她哪裏有心思睡覺啊，那車救命的是當初買了保險的，要是沒有這個保險她跳樓的心都有了，現在嫂子那邊鬧騰，要錢，她哪裏有錢還回去啊？
豆爸也是睡不著，可是他每天只能躺著，想著身體早點好了，好快點出去找工作去，心裏也是覺得對不起老婆，這話他自己都覺得絮叨了，說幾千遍能怎麽樣啊？
照樣掙不到錢，好日子就過了那麽兩天。
紅豆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的媽臉蠟黃。
“媽媽，要不要去求小姑？”紅豆偷偷問了豆媽。
“求她幹什麽？看她的臉子？我就是去要飯了，我也不求她。”豆媽一說話脾氣又上來了。
紅豆讓媽媽先冷靜下來，慢慢比著：“媽，現在大舅的錢必須還，可是保險的錢還要等，就算是還了，我們家還欠，那以後爸爸做什麽？我覺得開車挺好的，我爸開的又穩當。”看著豆媽要開口說話，紅豆給壓住了，按著媽媽的手不讓她說：“媽，這次是意外，爸爸都受傷了，你不要說刺傷他的話，你晚上睡不著爸爸也睡不著，他心裏不好受的。”
豆媽知道豆爸心裏難受，可是自己這個嘴巴，有時候還真就管不住，她剛才就差點說了，穩當還能出車禍？
“現在只有我小姑家有這個條件，媽媽就是把臉皮仍在地上了，為了爸爸為了這個家。”
豆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就溫季娟那嘴，跟她借錢得被她給損死了，上次好不容易掙了一次臉面，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跑溫季娟面前去丟人了。
紅豆知道她媽心裏的想法，她著急，可是在著急她還是得慢慢說，她必須把媽媽的工作做通了。
“媽媽，我們家欠大舅家六萬。”
豆媽一聽這個數字就更頭疼了，六萬啊，就是有保險的錢，她還得往裏面貼補啊，家裏裏裏外外哪裏有錢可以用的？
這次又是住院又是手術的，你說手術費都是她姐給交的，姐夫那邊能不知道？
豆媽讓紅豆先去學校，請了半天的假，直接去了溫季娟家。
其實豆媽可以直接跟姑父開口的，姑父這人也挺不錯的，不會說難聽的話，可是要是豆媽真這麽幹了，那小姑肯定沒完，這是越過了她啊。
溫季娟帶耳環呢，打開門看著外面的人，稀客啊。
她搬家之後大嫂就一次也沒有來，溫季娟知道嫂子心裏不舒服，覺得自己住大房子了。
“嫂子來了，進來吧。”
豆媽進了屋子裏，也沒拐歪兒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借錢？”溫季娟看著豆媽，心裏有點詫異：“嫂子不是我不借啊，你說上次你們買車，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們送過去了，結果你說不要。”
現在想起來跟她借錢了，當初怎麽給她臉子看的，她借錢還要受人家的臉子，她賤啊。
025 名師（一）
溫季娟手裏不是沒有錢，也不是不能借，可是她要豆媽服軟，在一個你現在借錢就那麽容易借的啊？自己家什麽條件不清楚啊，你說誰願意借給你吧。
豆媽能不知道溫季娟是什麽脾氣？要是放在以往她擡屁股她就能走，可是現在她能嗎？
“小娟你看，是嫂子做的不對，你別挑嫂子的，嫂子念的書少……”豆媽很想哭，她若是有辦法她絕對不會張這個口借錢的，可是需要的錢太多了，不然家裏就得垮了。
溫季娟聽這豆媽矮一截的說話，心裏是舒坦了，可是借多少？
“嫂子你要借多少？”
“六萬。”
溫季娟皺著眉頭，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你和我大哥要是靠你的工資那估計這六萬沒十年你還不上，要是在出事兒，這樣吧嫂子省得你說我絕情，我借，誰讓他是我親大哥了，我估計嫂子你也是出去轉一圈了，就是你娘家也沒有人肯拿出來這些，你給我寫個欠條。”
豆媽的臉一直勉強維持著笑容，牙齒都要被她給咬碎了，溫季娟說話很不好聽，可是她都忍了。
紅豆錯過出國的機會，領隊陳安之因為這件事情甚至對豆媽發了脾氣，以前陳安之見了豆媽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豆媽是連賠禮帶道歉的，陳安之是覺得可惜了孩子，你說好好的機會，就這麽給浪費了，不過知道了紅豆家裏的情況就沒有在難為豆媽，畢竟做家長的沒人希望孩子不好。
陳安之一直想把紅豆弄到省團去，這樣也有想對來說的待遇，也能幫著家裏一把。
紅豆每天正常上學，晚上陳安之接走然後在給送回來，周末不補課時間就完全交給陳安之了，陳安之年輕的時候就是跳舞的，可是因為天分不夠所以後來不跳了就一直在上中市教別人跳舞，他不是沒有看過有天分的孩子，但是紅豆不一樣，他交紅豆的時候，紅豆的耳朵就是看不見的，可是紅豆的心卻能看見。
豆爸一折騰又是一百天出去，家裏的條件一天不如一天，豆爸在這個過程裏等於不賺錢就靠豆媽一個人的工資，豆媽的工資就不到五百塊，拋出去孩子上學零零雜雜的錢，這日子過的就別提多緊吧了，大姨倒是時不時過來給紅豆買些吃的。
陳安之終於給紅豆找到了一線生機，通過很多朋友聯系上了著名的舞蹈家吳曉蕾老師，陳安之懇請吳曉蕾能過來看看這孩子，給她個機會，吳曉蕾這次是來上中開會經過的，吳曉蕾是出名的舞蹈家，可是這人脾氣很怪，她幾乎是不交朋友的，常年吃素沒有結過婚，沈默少言，陳安之幾次打電話過去都被吳曉蕾回絕，他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去請，不然吳曉蕾走了，紅豆的機會就跑了。
吳曉蕾看在陳安之的面子上，勉強算是同意讓陳安之把紅豆帶酒店裏來。
陳安之在路上讓手語老師不停的在告訴紅豆，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了，手語老師告訴紅豆不需要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手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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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豆媽對著溫奶奶喊著，溫奶奶嚇了一跳，從來沒有看過兒媳婦有這種眼神，怪嚇人的，她這是要吃人啊？
紅豆是被一個好心人給送回來的，到了家鄰居說你爸出車禍了，紅豆一路哭好不容易到了醫院，氣都沒有喘呢，溫奶奶過去對準紅豆的臉就是一巴掌，然後緊跟著幾巴掌就落了下去。
“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你沒事嚇跑害你爸出車禍了，你現在滿意了，你們娘倆就恨我兒子活著啊，老大啊老大……”溫奶奶坐在地上開始哭，紅豆看著自己的媽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醫生從裏面出來說暫時需要觀察，看看觀察後的情況在說。
“醫生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溫季娟不待見的看著紅豆，你說當初這孩子知道這樣還要幹什麽啊，給自己找累贅呢，就應該扔了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你說怨誰吧？
“你呀，你真是好女兒，你是恨害不死你爸啊，現在你高興了。”
等人送進了觀察室裏，豆媽叫住所有人，誰也沒讓走。
“曉芙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豆媽的眼睛死死盯著溫曉芙。
溫曉芙拉著她爸的手，她搖頭，她不要去，她什麽都沒有做。
溫平軍拉著女兒就要走，豆媽走過去照著溫平軍的臉啪地就是一個耳光：“我是你大嫂，你們幾個從小是你們大哥給帶大的，人家說長嫂如母我今天就要知道紅豆到底是誰領出去的。”
豆媽那個勁兒上來氣壓所有人，誰也沒敢說別的，再說紀家的人都在呢，在打起來，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嫂子，紅豆今年都上高中了不是幼兒園，你說曉芙帶她走的，你有什麽證據？”
“紅豆，你告訴媽媽，你早上去哪裏了？”豆媽問女兒，紅豆慢慢比量著，她覺得手腳有些發涼，她出去之後沒有找到溫曉芙就明白事情了，親情原來一點都不可靠。
豆媽一邊看著，一邊眼睛跟刀子一樣似的在溫曉芙身上瞟，恨不得剜下她的肉。
“紅豆說早上是曉芙要她陪著去跑步的，然後說她想去她姥姥家，紅豆才跟著去的，結果半路曉芙跑了……”
紀家的人一聽當然不能幹了，這才多大的孩子啊，心眼就這麽壞。
溫家的人是壓根就不信，覺得紅豆是闖禍了，現在不敢承擔責任就把責任往溫曉芙身上推。
“大嫂，嫂子……”溫平軍看著豆媽，如果不是豆媽後面還有人，他今天肯定是要出手教訓豆媽的，那一巴掌把他欠老大的都要回去了，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一家是一家：“你家女兒說的就是真話，我家女兒說的就是假話，你信你女兒，我也信我女兒，大不了咱們報警，從今天開始我沒你這麽本事的大嫂，冤枉自己的侄女也就你們兩口子能幹得出來。”
豆媽扯過溫曉芙，捏著她的臉：“我問你話呢，紅豆帶你出去的還是你帶紅豆出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溫曉芙一喊又暈過去了，她本來就因為中考沒休息好，天天上火，現在一嚇眼睛一翻就過去了，溫曉芙想著最好自己別醒過來了，不然她會坐牢的。
這事兒能怎麽查？
豆媽拉著紅豆，手都到半空了最後沒舍得落下去，抱著紅豆痛哭。
“你這孩子你都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帶你就出去，你爸現在在裏面，你爸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紅豆你看看你奶奶家人的嘴臉，你看清楚，你的姑姑你的叔叔你都看清了。”
溫城這一聽這是什麽話啊？
有沒有這麽說話的？
“嫂子你生氣是生氣，我們也沒怎麽著你，你不能這麽說話啊，你跟紅豆這麽說就好像大哥是我們害的似的。”
豆媽扯著紅豆的手臂，指著溫家的人，紅著眼睛：“你自己看，你的奶奶家有沒有一個好人？”
得借著這句話，溫家的人都散了，也沒人管，溫季娟走的時候冷冷的說著：“行，嫂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估計你也不用我的錢，我的錢不幹凈配不上你，哼。”
豆爸手術交了不少的錢，大姨後趕來的，拿著錢直接就去交了，這才是親姐姐，沒有說一聲。
紅豆自然也會被人說了，她大姨嘆氣：“你說你這孩子，你都這麽大了，怎麽就缺心眼呢，她說帶你去你就去，你跟你媽說了你去哪裏了嗎你就跟人家走。”
溫季娟回到家裏，把包摔在沙發上，什麽玩意啊。
“大哥這要是死了，以後這是不讓紅豆跟我們走呢，大嫂心眼轉的真快啊，生怕我們姓溫的能沾上她家一點便宜，我呸。”
劉明朗看著溫季娟，起身，溫季娟叫住他：“你去哪裏？”
“醫院。”
“你去醫院幹嘛，白眼還沒看夠啊。”
“那是你親大哥，你就盼著他死啊，他家什麽條件你不知道啊？”劉明朗對著溫季娟就喊了出來，他沒有兄弟姐妹但是羨慕有兄弟姐妹的，大哥這人他也覺得挺好的。
溫季娟跟著劉明朗去了醫院要交錢，結果人家說家屬交過了，溫季娟有點不高興，她大哥出事用老紀家的錢做什麽？
021 溫家人
豆爸人是醒過來了，可是到底還有沒有事情醫生還是那句話要觀察。
紅豆坐在一邊除了哭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麽，豆媽倒是冷靜下來了，人要是沒事兒比什麽都強，就當花錢買了一個教訓。
“你當時是怎麽跟曉芙去的，你跟你爸講講。”
豆媽也不願意豆爸才清醒就說這些，可是不說他心裏還覺得他家裏人好，這已經不是開個玩笑的事情了，她這人心情比較冷，這麽對她女兒，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在進溫家的大門了，溫家從大的到小的，從今以後她不占他們便宜，他們也別想在她身上占便宜。
豆爸當然不信是溫曉芙是故意的，在豆媽和溫曉芙之間，他選擇相信那就是碰巧了，曉芙沒那心思，可是在溫曉芙和紅豆之間，他卻只能相信自己的孩子，紅豆不可能說謊騙人的，他自己的孩子，他比誰都了解，豆爸長久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又睡了過去，這次出車禍家裏你說這下子更完了，他的車啊。
劉明朗和溫季娟前後推門進來，也是聽說人醒了過來，人沒事兒比什麽都強。
“嫂子，聽說大哥醒了，你也別擔心，凡事有我們呢，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手術費我先拿。”
豆媽覺得劉明朗這人吧，一直都挺好的，這時候敢說這話的，姓溫的都沒有一個，一個外姓人還是妹夫真不容易了，這份人情她記著，現在她是沒本事還了。
“明朗謝謝你，真不用了，我娘家那邊把錢交了，估計沒有變化的話錢是夠的。
溫季娟還是那個死樣子，就好像所有人都是欠她的，總是覺得自己給家裏人都花錢了，誰都占到她便宜了，豆媽上午那麽跟她說話她都記心裏去了，現在還沒有緩回來呢。
溫季娟走到床邊，看著豆爸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這是她親大哥她不可能不心疼的，不過你看嫂子上午說的哪些都是什麽話啊？就跟瘋了似的，冤枉完曉芙然後跟家裏都對著幹，他們沒人希望大哥出車禍的。
擦擦眼淚：“嫂子上午的事兒就算了，你也是生氣。”
算不算豆媽心裏記著呢，喊出來沒意思。
“你們倆回去吧，我和紅豆守著就成。”豆媽是親自把劉明朗和溫季娟送出去的，她不是為了溫季娟而是送劉明朗，豆媽覺得一碼歸一碼。
溫平軍那邊給氣的，這嫂子就跟瘋了似的抓住曉芙就沒完沒了的，溫曉芙回到家就睡了會兒覺又被溫平軍給送進醫院了，孩子發高燒，你說嫂子把孩子給嚇成什麽樣了？
展錦紅接到電話從單位請假直接到了醫院，問溫平軍怎麽回事兒，溫平軍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次，展錦紅轉身就要去找豆媽算賬。
“他們家孩子沒趕上飛機和我們孩子有什麽關系？曉芙才多大啊，她能帶著紅豆去哪裏啊，那肯定是紅豆覺得家裏悶要求曉芙帶著去的，你看這孩子從小膽子就小，現在可好了，你大哥進醫院了，把我女兒給嚇成這樣，你說你嫂子安的是什麽心吧，這麽嚇唬孩子，說就是因為孩子他大爺才出事兒的，孩子能不內疚能不著急嗎？”
展錦紅跟溫平軍都跳了起來了。
不過人家兩口子多會做人啊，說到底自己在怎麽說，可是事情出來了，誰讓孩子去人家了遇上這事兒了，展錦紅給溫平軍拿了一千塊錢讓他給送溫奶奶家去，讓溫奶奶在送醫院去。
溫奶奶在家裏也氣的夠嗆，溫城總是覺得這樣不好，雖然老大指靠不上吧，但是現在人都那樣了，怎麽因為和嫂子吵架人就都撤了，看著也不好看啊。
“媽，你在家裏待著吧，我去醫院看看有什麽幫忙的，我們家一個人都沒有，人家嫂子家怎麽看啊？”
“不去，看什麽，你那是什麽嫂子叫她娘家人打你二哥。”
溫城低著頭看著地面：“媽算了吧，我大哥畢竟都那樣了，嫂子著急也是應該的，當初曉芙就不應該去大哥家，你說我大哥兩口子拿孩子多看重啊，紅豆也不是那樣就亂跑的孩子……”溫城覺得這事兒吧，不至於像是大嫂說的那麽嚴重，但是溫曉芙肯定是錯的。
“不亂跑什麽啊她一個聾子，就是曉芙到時候出去找她了，喊她了有用嘛？紅豆說的話你們就都信，那曉芙說的怎麽就沒人信？”
溫城懶得在跟著攙和，說那自己上班去就走了。
溫平軍將車停好，夾著包上了樓，溫奶奶打開門看著二兒子。
“你怎麽過來了，曉芙沒事兒了吧。”
溫平軍從包裏掏出來一千塊錢仍在桌子上：“好什麽啊，高燒進醫院了，孩子給嚇的夠嗆，我嫂子那麽說，意思就是我大哥是曉芙害你，你說曉芙才多大啊，聽進心裏去了，現在好了，算了哪些不說了，我和我大哥是一個媽生的，他那樣我比誰都心疼，我們倆兄弟沒有說的，就是我嫂子在裏面跟著攙和，我也不方便過去了，省得嫂子在多想，媽錢你給送過去，說做弟弟的給哥哥賠不是了，以後曉芙再去她大爺家，我就打斷她的腿。”
說完話溫平軍就走了，溫奶奶給溫季如打電話，兩個女兒中，其實她更喜歡溫季如一點。
“你陪我跑去醫院，老大出車禍了，我們家沒人花錢不好看，這不老二才送過來一千塊錢，你說也就是老二吧，一般的早就翻臉了。”
溫季如一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媽，紅豆怎麽跟曉芙去她姥姥家去了？曉芙帶紅豆去的？怎麽就不跟我嫂子說一聲呢？”
“你什麽意思啊？”
溫季如訕訕的：“我沒別的意思，你別看著老二本事就幫著老二家說話，現在大哥這樣，我嫂子恨都恨死平軍了，你別在火上澆油了。”
溫奶奶瞪了溫季如一眼，兩個人直接奔著醫院就去了。
022 溫奶奶探病
溫季如倒是第一個就想到了肯定是曉芙這丫頭故意的，可是這話她不能說啊，她哪個人都欠，她說了算是怎麽回事兒？
溫平軍半路遇上展錦紅了，有些納悶，她又過來幹什麽來了？“你怎麽沒在醫院好好看著孩子啊？”
展錦紅臉色也不是很紅，大中午的本來氣溫就高，你說她跑一次就渾身都是汗。
“曉芙送我媽家去了，你先回去吧，我才從銀行取了點錢回來，嫂子怎麽說那就讓她說吧，畢竟大哥現在這樣了她不痛快痛快還能饒了曉芙？曉芙到底是孩子，她大娘要是老這麽鬧下去別說曉芙了就是我也得進醫院，怎麽說孩子送去人家家裏了，咱們理虧當初就不應該讓孩子去，紅豆以前我覺得這孩子沒什麽心眼子，現在一看主意也夠強的了，撒謊眼睛都不帶眨的，要是一個聾子和一個正常說話，我也信聾子誰讓人弱勢了，我不沖你嫂子不沖紅豆，我沖你面子那畢竟是你大哥，別讓姓紀的看我們老溫家笑話。”
展錦紅這話這麽一說，她是面子裏子她都有了，也難怪溫奶奶喜歡她，死的都能給你說活了。
溫平軍一聽，氣下來了再一想躺醫院裏的那個是他親大哥，不管老大家怎麽做，他做兄弟的不能不管，當時就是在氣頭上了，再說大嫂也過分了，你看說的那是人話嗎？
“那行，你去吧，錢夠嗎？”
展錦紅心裏冷笑著，你就缺心眼吧，你拿錢給人家花，人家能記得你的恩情？人家只會認為這是你應該做的。
展錦紅進了屋子裏，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溫奶奶一聽這話心裏這個敞亮啊，你看老二媳婦，有知識和沒知識就是不一樣。
“委屈你了，有媽給你做主呢，你大嫂別搭理她，她就那樣，她當媽的看不住孩子還冤枉別人。”
溫季如是看得真真的，她媽的這顆心啊是偏到火星上去了，你說你對人家好，覺得人家本事你落到什麽好了？
展錦紅這人真趕不上大嫂，過年過節老二單位發點刀魚她就把中間自己留下吃，然後頭和尾巴給做婆婆的送來，就她媽傻，一直覺得人家好，她媽將來要是真殘疾了，你以為老二家兩口子能管？最後能依靠上的說不定就是老大。
“那媽錢我就給你吧，我先回去了，省得大嫂看見了我不高興。”展錦紅起身作勢就要走，溫奶奶趕緊拉住二媳婦的手：“沒事兒你一起去，我給你做主，她把我兒子害成那樣，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到了醫院知道了豆爸已經醒過來了，說是問題不大，只不過需要休息一段，溫奶奶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進了病房紅豆趴在床邊還哭呢，溫奶奶看見紅豆就滿臉的不待見，這是什麽孩子啊？
你自己說出去就出去了，自己不敢承認就把責任往妹妹身上推，跟她那個死媽一個樣。
紅豆的姥姥坐的很是安穩，溫季如和展錦紅看見紅豆姥姥起身，溫奶奶這人脾氣挺怪的，一般人她都瞧不上，當初紅豆姥姥拖著幾個孩子她就千防萬防就怕豆媽把家裏的錢拿回去搭她娘家了，對紀姥姥也說不上有多熱情，照面也就是說句話。
“老大你醒了？你看看你，我當初就說不讓你買車吧，你不聽啊，孩子她媽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現在好了，車撞成那樣你們拿什麽還啊？誰親能有兄弟親啊，老二被你嫂子罵的我就不說了，這是老二你兄弟讓我給你的，看看吧最後還是你兄弟掛念著你。”
溫奶奶把那個裝錢的袋子往床上一放，豆媽自然不稀罕這個錢，豆爸現在說話還不利索對著豆媽張嘴，豆媽趕緊過去給他腦子下面墊了一個枕頭，豆爸說了好半天的話，豆媽給他扯扯被單，轉過身看著進門這三黃鼠狼。
“錢就拿回去吧，現在用不上錢。”
豆媽的話音才落，溫奶奶立馬就伸手把放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錢袋子拿了回來。
“那行，你要是用錢的時候你在跟家裏張嘴。”
溫季如眼皮子覺得疼，她偷看了紀姥姥一眼，紀姥姥眼裏倒是沒什麽表情。
溫奶奶出了醫院就把錢按回了展錦紅的手裏，展錦紅笑著：“媽，別介，這是說好給大哥壓驚的，大哥家什麽條件我們也都清楚。”
你看看，你看看，這話說的多漂亮啊。
“條件，老大家條件好著呢，你看現在有幾個有手機的，人家可是兩口子全都有。”
溫季如被憋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心裏就跟貓撓癢癢似的，到了家看著展錦紅離開立馬就憋不住了。
“媽，你別做的太過了，你當我嫂子和我哥都是傻子呢？你那錢就不應該收回來……”溫季如也喜歡錢啊，恨不得那些錢都拿到自己的手裏，可是你拿都拿出去了，這麽幹多丟人啊。
溫奶奶喝了一口水，瞪了溫季如一眼。
“你心疼她你給她錢啊，她不是有骨氣嘛，她娘家媽在呢，她怕什麽，我剛才說的就是大實話，你說你老兄弟都沒個手機，他家兩個，兩口子誰有什麽本事，要那東西幹什麽？”
溫季如翻著白眼。
豆爸和豆媽的這個手機都是紅豆姨夫淘汰下來的，人家不要的，這年頭買個手機是挺貴的，一般人家用不上，當然溫奶奶見了豆媽拿著就有心想要過來給老孩子，可是豆媽不給，其實也不是什麽好玩意，人家不可能給豆媽新的，那手機有時候好使有時候不好使的，結果倒是叫別人看見心裏去了。
023 家庭的一員
紀姥姥在人走了之後起身，看著病房的門豆爸睡過去了，她才說，不然叫豆爸聽見了覺得不好。
“你這個婆婆啊，給錢的時候錢就放在自己的手邊，一個不要立馬就拿了回去，生怕晚一秒就不給了，媽知道你心裏委屈，可是也別太犟那是你婆婆，現在人家來了，你要是說話不對那就是你不懂分寸。”紀姥姥不願意讓女兒流眼淚，但是事情不能僵著，不說血緣你能給人家切斷了，就是現在女婿生氣了，以後也不見得就不要那個媽了，換個方式也許有不同的辦法。
豆媽現在都懶得去理了，沒意思，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紀姥姥看著紅豆，對紅豆招招手：“紅豆啊，跟姥姥出來，姥姥有話要跟你說。”
豆媽也沒有擔心什麽，自己親媽帶著外孫女出去說兩句話還能害了孩子啊。
紀姥姥和紅豆出了醫院在一邊的小樹林下，紀姥姥不識字就認得自己的名字，她家除了她沒有念書，剩下的都念了。
“紅豆啊，能知道姥姥說什麽不？”紀姥姥把語速放的很慢。
紅豆點點頭。
紀姥姥沈聲：“你爸呢，對你奶奶孝敬，你媽呢這人不壞就是脾氣倔，這些年你大姨搭你媽錢要是換了別的孩子高興都高興不過來呢，可是你媽啊自尊心太強了，心裏難受，你奶奶對你爸不好，可是你爸偏偏對你奶好，你媽看著自然會生氣，你是你奶奶的孫女，姥姥不會讓你去恨你奶奶或者是你奶奶家的人，沒有這個道理，你是姓溫的是老溫家的人，但是紅豆你要明白一點，奶奶姥姥親都不如爸爸媽媽親，這個世界上最後你自己的爸爸媽媽會為了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你明白嗎？”
紅豆點點頭。
“你媽和你爸過去也老是吵，可是不要緊，以後路還長呢，你是女兒是你媽媽的貼心棉襖，你爸爸願意肯聽你的話，姥姥不是叫你不要對你奶奶好，可是有些事情你要明白，你爸傻你媽犟，紅豆姥姥沒把你當成孩子看，你都這麽大了，家裏什麽事也犯不上瞞著你，你看見你奶奶剛才的動作沒有，在你奶奶的心裏你二叔，你小叔你大姑比任何人都要靠前，你不是防著你奶奶，你是在心疼你自己爸爸明白嗎？”
紅豆在外面站了好久，過去把覺得這事兒不是自己該管的，可是紀曉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紅豆覺得人的心不見得都是一個顏色的。
豆媽看著孩子好半天才從外面回來。
紅豆坐在床邊看著父親的臉，擦傷了好多的地方，腿也骨折了，要是她爸爸就這麽沒了，誰會管她和媽媽？
奶奶？
不不不。
豆爸醒過來有點渴，可是嗓子有點疼，紅豆拿著吸管把水杯送到豆爸的面前，對著父親笑笑。
豆爸睡了一覺醒了過來，現在還是在想那件事兒呢。
“你說是曉芙帶你出去的？”
怎麽都感覺不像是真的，可是這話又是女兒親口說的，你說曉芙才多大啊？
紅豆把水杯放下，慢慢比劃著。
“爸爸，我不會騙你的，是我自己錯了，我都這麽大了，出門應該和媽媽說一聲的，就算是別人不信我，那也是我活該，爸爸孝敬奶奶沒有人能說你做的是錯的，媽媽也不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如果媽媽反對那我說她，爸爸給我立了一個好榜樣，讓我明白子女對待父母就應當是這樣的，可是爸爸，奶奶對你不好，媽媽是你的妻子，她站在另外的一個角度，那個人不是她的母親，她心疼你，爸爸給奶奶買任何的東西都不過分，可是爸爸我希望你以後能把這個主動權交給媽媽，你讓媽媽買，你有事兒要和媽媽商量，我只有你們了，如果你們都不在，那我也許就不能活了，我和別人不一樣，很多的人排斥我，我自己知道，我是聾子……”
紅豆的眼淚打在豆爸的手背上。
豆爸哭的比女兒都兇，把臉轉過去，不想叫女兒看見，紅豆親口說別人排斥她，說自己是聾子，這是事實可是這也是豆爸極力抗拒的事實，豆媽看著女兒和丈夫在說這事兒本來想說自己意見的，就讓豆爸跟姓溫的都斷了，可是看著女兒說的話豆媽能理解豆爸的心，只是每次都被火氣給蓋了過去。
從病房裏出來，紅豆看著豆媽在外面，走過去親熱的挽起媽媽的胳膊。
“媽媽，怎麽不進去呢？”
豆媽摸著女兒的發絲，真的是長大了。
024 上門借錢
豆爸出院了，這車是買還是不買了？再買哪裏有錢？不買難道就出去打工去？
豆媽為此都要頭疼死了，上次跟大哥借的錢，自己嫂子什麽樣豆媽比誰都清楚，溫家那邊就更不用想了，根本沒門，豆媽上了好大的火，紅豆跟著家裏的事情成績直線下降，豆媽覺得無力，生活好像就把他們一家人給困死在這裏了，你說她一個月才四百多的工資，夠幹什麽啊？
那邊叢慧還是知道了紀寶玉把錢拿出去借給了豆媽，這一知道那還有完了？
在家裏鬧了好幾天，都鬧到紀姥姥那裏去了，紀姥姥能怎麽辦啊，總不能因為這點錢叫他們兩口子在鬧出來點什麽吧，可是要還現在不就等於讓老丫頭去死嗎，她哪裏有錢啊？
紀寶玉這人跟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一直都不怎麽太親，他這人就是這樣的個性。
紀曉藍給豆媽打電話，讓豆媽過來一趟，她就這麽一個妹妹，條件還不好，她也想幫忙，可是家裏的錢不是自己想動就能動的，把家裏的錢都拿出去借自己妹妹，丈夫不能幹啊。
大姨傷透了腦筋，豆媽來了，大姨嘆口氣。
“你說說你這個命吧，買個車本來打算好好的過，結果現在又遇上這事兒，不是姐不幫你，我手裏真沒有了，你要是一萬我還能想辦法，可是這麽多的錢，你說你姐夫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啊？”
豆媽知道自己姐姐為難，她也不會叫姐姐為難的。
“沒事兒，姐你別跟著操心，我想辦法。”
大姨嘆氣，她能想什麽辦法啊？
你說老丫頭這命啊，說到底就是找的男人不行，沒本事你倒是聽老婆的話啊，他倒好要什麽沒什麽。
豆媽回到家裏，晚上睡覺都沒有睡著，她哪裏有心思睡覺啊，那車救命的是當初買了保險的，要是沒有這個保險她跳樓的心都有了，現在嫂子那邊鬧騰，要錢，她哪裏有錢還回去啊？
豆爸也是睡不著，可是他每天只能躺著，想著身體早點好了，好快點出去找工作去，心裏也是覺得對不起老婆，這話他自己都覺得絮叨了，說幾千遍能怎麽樣啊？
照樣掙不到錢，好日子就過了那麽兩天。
紅豆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的媽臉蠟黃。
“媽媽，要不要去求小姑？”紅豆偷偷問了豆媽。
“求她幹什麽？看她的臉子？我就是去要飯了，我也不求她。”豆媽一說話脾氣又上來了。
紅豆讓媽媽先冷靜下來，慢慢比著：“媽，現在大舅的錢必須還，可是保險的錢還要等，就算是還了，我們家還欠，那以後爸爸做什麽？我覺得開車挺好的，我爸開的又穩當。”看著豆媽要開口說話，紅豆給壓住了，按著媽媽的手不讓她說：“媽，這次是意外，爸爸都受傷了，你不要說刺傷他的話，你晚上睡不著爸爸也睡不著，他心裏不好受的。”
豆媽知道豆爸心裏難受，可是自己這個嘴巴，有時候還真就管不住，她剛才就差點說了，穩當還能出車禍？
“現在只有我小姑家有這個條件，媽媽就是把臉皮仍在地上了，為了爸爸為了這個家。”
豆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就溫季娟那嘴，跟她借錢得被她給損死了，上次好不容易掙了一次臉面，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跑溫季娟面前去丟人了。
紅豆知道她媽心裏的想法，她著急，可是在著急她還是得慢慢說，她必須把媽媽的工作做通了。
“媽媽，我們家欠大舅家六萬。”
豆媽一聽這個數字就更頭疼了，六萬啊，就是有保險的錢，她還得往裏面貼補啊，家裏裏裏外外哪裏有錢可以用的？
這次又是住院又是手術的，你說手術費都是她姐給交的，姐夫那邊能不知道？
豆媽讓紅豆先去學校，請了半天的假，直接去了溫季娟家。
其實豆媽可以直接跟姑父開口的，姑父這人也挺不錯的，不會說難聽的話，可是要是豆媽真這麽幹了，那小姑肯定沒完，這是越過了她啊。
溫季娟帶耳環呢，打開門看著外面的人，稀客啊。
她搬家之後大嫂就一次也沒有來，溫季娟知道嫂子心裏不舒服，覺得自己住大房子了。
“嫂子來了，進來吧。”
豆媽進了屋子裏，也沒拐歪兒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借錢？”溫季娟看著豆媽，心裏有點詫異：“嫂子不是我不借啊，你說上次你們買車，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們送過去了，結果你說不要。”
現在想起來跟她借錢了，當初怎麽給她臉子看的，她借錢還要受人家的臉子，她賤啊。
025 名師（一）
溫季娟手裏不是沒有錢，也不是不能借，可是她要豆媽服軟，在一個你現在借錢就那麽容易借的啊？自己家什麽條件不清楚啊，你說誰願意借給你吧。
豆媽能不知道溫季娟是什麽脾氣？要是放在以往她擡屁股她就能走，可是現在她能嗎？
“小娟你看，是嫂子做的不對，你別挑嫂子的，嫂子念的書少……”豆媽很想哭，她若是有辦法她絕對不會張這個口借錢的，可是需要的錢太多了，不然家裏就得垮了。
溫季娟聽這豆媽矮一截的說話，心裏是舒坦了，可是借多少？
“嫂子你要借多少？”
“六萬。”
溫季娟皺著眉頭，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你和我大哥要是靠你的工資那估計這六萬沒十年你還不上，要是在出事兒，這樣吧嫂子省得你說我絕情，我借，誰讓他是我親大哥了，我估計嫂子你也是出去轉一圈了，就是你娘家也沒有人肯拿出來這些，你給我寫個欠條。”
豆媽的臉一直勉強維持著笑容，牙齒都要被她給咬碎了，溫季娟說話很不好聽，可是她都忍了。
紅豆錯過出國的機會，領隊陳安之因為這件事情甚至對豆媽發了脾氣，以前陳安之見了豆媽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豆媽是連賠禮帶道歉的，陳安之是覺得可惜了孩子，你說好好的機會，就這麽給浪費了，不過知道了紅豆家裏的情況就沒有在難為豆媽，畢竟做家長的沒人希望孩子不好。
陳安之一直想把紅豆弄到省團去，這樣也有想對來說的待遇，也能幫著家裏一把。
紅豆每天正常上學，晚上陳安之接走然後在給送回來，周末不補課時間就完全交給陳安之了，陳安之年輕的時候就是跳舞的，可是因為天分不夠所以後來不跳了就一直在上中市教別人跳舞，他不是沒有看過有天分的孩子，但是紅豆不一樣，他交紅豆的時候，紅豆的耳朵就是看不見的，可是紅豆的心卻能看見。
豆爸一折騰又是一百天出去，家裏的條件一天不如一天，豆爸在這個過程裏等於不賺錢就靠豆媽一個人的工資，豆媽的工資就不到五百塊，拋出去孩子上學零零雜雜的錢，這日子過的就別提多緊吧了，大姨倒是時不時過來給紅豆買些吃的。
陳安之終於給紅豆找到了一線生機，通過很多朋友聯系上了著名的舞蹈家吳曉蕾老師，陳安之懇請吳曉蕾能過來看看這孩子，給她個機會，吳曉蕾這次是來上中開會經過的，吳曉蕾是出名的舞蹈家，可是這人脾氣很怪，她幾乎是不交朋友的，常年吃素沒有結過婚，沈默少言，陳安之幾次打電話過去都被吳曉蕾回絕，他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去請，不然吳曉蕾走了，紅豆的機會就跑了。
吳曉蕾看在陳安之的面子上，勉強算是同意讓陳安之把紅豆帶酒店裏來。
陳安之在路上讓手語老師不停的在告訴紅豆，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了，手語老師告訴紅豆不需要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手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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